
在烽火连天的抗日战争岁月里,战斗在晋西吕梁山地区的广大军民,为了保卫大西北,为了保卫延安,创造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,在抗日战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。
晋西吕梁山地区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,它是保卫黄河、阻止日本侵略军进犯陕甘宁边区的重要屏障。广大军民在党中央、毛主席的领导下,坚持山地抗日游击战争,使吕梁山地区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战斗堡垒。
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八日,山西太原失守,日本侵略军更肆无忌惮地继续猖狂进攻。祖国山河大片沦陷,局势动荡,人心惶惶,一时,“恐日病”和“亡国论”甚嚣尘上。在这山河破碎、人民遭殃的严重关头,国民党卫立煌和阎锡山的军队畏敌如虎,在日军还没有来到之前就纷纷向晋西南地区逃跑。他们见青壮年就抓,见财就抢,所经之处,一洗而空。老百姓一个个咬牙切齿,痛骂国民党军队是刮民党。
一九三八年二月底,临汾失陷。日本强盗气势汹汹,如入无人之境,到处横冲直撞。此时,日军以二十师团、一O八师团沿同蒲路疯狂地向晋南进犯,并以十一师团的主力由蒲县向大宁县进犯,企图强占马头关渡口(黄河渡口),西渡黄河,向陕甘宁边区进攻,向革命圣地延安进攻,並妄图一口吞掉吕梁山地区抗日武装力量。在这种严重的形势下,吕梁山地区的广大军民,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反对“恐日病”和“亡国论”,坚持抗战。
广大人民群众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恨之入骨,他们说:不愿当亡国奴的中国人,在国难当头的时刻,人人有责,有力出力,有钱出钱。不少青年男女积极踊跃参加八路军。部队就在这个时候补充了大量的新兵。但由于缺乏武器,少数战士只有一支梭镖和四颗手榴弹。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,我军只好一面休整,一面依靠群众、宣传群众、组织群众,开展山地游击战,创建抗日根据地。
三月初的一天,奉八路军一一五师罗荣桓政治委员、陈光代理师长的命令,我六八六团从汾阳、孝义以西山区杨家庄地区出发,经过隰县,进至蒲(县)大(宁)公路以北地区,在白儿里村阻击日军的进攻。这时,国民党军队闻风丧胆,丢盔弃甲,向南撤退。卫立煌到我团指挥所观战。他亲眼看到日军数百人在飞机、大炮的掩护下,向第六八六团二营五连阵地猛攻,战士们在连长王永录(本号注:原文如此,似应为“禄”)同志的指挥下,英勇顽强地向敌人冲杀的情景。他称赞地对杨勇团长说:“贵军打得真好,打得这样勇敢顽强,古今少有,令人钦佩。贵军真是教养得好,指挥有方呀!”
翌日,我团奉师首长命令,继续向蒲县至大宁公路以北地区开进,拟在午城镇以北地区集结待命,捕捉战机,配合六八五团歼灭向西进犯的日军,保卫黄河,保卫延安,保卫陕甘宁边区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夜袭午城镇 首战告捷
由于侵犯大宁地区的日军连遭我团的伏击,吃了败仗,驻蒲县之敌必然前来增援。
午城镇位于蒲(县)大(宁)公路的中段,这里是崇山峻岭,有一个三岔路口,公路是沿着山冈和干河沟修筑的,沿途两侧均是挖有窑洞的村庄和一些庄稼地,荒山上有草丛、树木,这种地形利于隐蔽,是设伏的妙地。
为了熟悉地形,我团的侦察员同志化装成农民到午城镇侦察地形和搜集情报。杨勇团长率领营、连干部化装成老百姓,到现场勘察地形,预定设伏方案,并指令部队化装老百姓,在山上打柴、拾草、放羊、放牛,迷惑敌人。
我们一连等了好几天,都没见到敌人的影儿。一些干部和战士不耐烦了,有的说是否暴露了目标,有的说也许敌情有了变化等等。各种各样的猜想直接影响着部队的情绪,必须解决好这个问题。当时我任团政治处主任,我们仔细地分析了部队的情况,针对这些新问题,立即派干部深入连队,并责成各级干部,党、团员和积极分子,人人做宣传鼓动工作,向全体指战员讲明打埋伏就是要耐心等待,不要怕麻烦,不要怕走路,不要怕落空,要沉得住气。并向大家讲清,我们已掌握了日军的规律,他们一定会来的,大家要有信心,要耐心等下去,定能捕捉住战机......
三月十七日下午,太阳已经偏西。在团指挥所里,突然,电话铃急促地响了,杨勇团长拿起话筒,紧锁双眉,认真地听侦察员报告敌情。顿时,杨团长紧锁的双眉舒展了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他跟对方说:“敌人来了就好,你们继续观察敌人的行动。”我急忙跑到设在山顶上的观察所,用望远镜向东望去,只见在那蜿蜒的公路上,腾起一阵阵黄色的灰尘。我们断定是日军的汽车队。
当我回到设在窑洞里的团指挥所时,彭雄参谋长给旅部打电话刚完,他对我们说:“情况已向旅部作了报告,代旅长李天佑同志指示,不要打,把敌人的汽车队放过去。”我询问了一句,为什么不打。参谋长告诉我们说:“以往日军行动的规律是:白天行动,夜间龟缩。预计敌人的汽车队在我们破路断桥的情况下,天黑以前可能会龟缩到午城镇去。待敌人在午城镇宿营时,你团再派部队乘夜突然袭击鬼子的汽车队,消灭敌人。”当我们弄清了情况和上级的意图后,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:“妙!”
黄昏时,侦察员向团指挥所报告:“敌人的四十五辆汽车停在午城镇通向大宁县的公路上,有十几个鬼子占领了公路北山头。”逐渐,夜幕降临,公路两侧的山影黑漆漆地连成一片,四周静悄悄的。杨团长命令三营按照预定的方案夜袭午城镇,打掉午城镇日军的汽车队。三营的指战员听后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在营长何忠伟和教导员刘西元的指挥下,以一部兵力歼灭公路以北山头上的敌人,以营的主力分进合击,迅速摸进午城镇街里,从四面包围敌人的汽车队。部队到了伏击地后,只听指挥员一声令下,所有的轻、重机枪和迫击炮一齐向敌人猛烈开火,子弹象暴风雨般落在敌人的汽车上。顿时,汽车着火了,火光把公路照得通明。
战斗打得非常顺利,速战速决,共击毙敌人三百多名,烧毁汽车四十五辆。夜里两点多钟,我带着政治处的几个干部和警卫连一个班到了午城镇街里。我们见到公路上一长串汽车还在燃烧着,散发出一种呛人的怪味,部队忙于在打扫战场,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公路两侧的野地里。我询问部队的伤亡情况,三营同志报告说只伤三人。我高兴地说:“打得好!打得干脆!首战告捷!”三营的指战员们兴高采烈地背着刚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、掷弹筒、三八式步枪,撤出了战场。
张庄、井沟伏击战
杨勇团长和彭雄参谋长在油灯下研究作战方案。杨团长说:“敌人今晚在午城镇遭到我们的突然袭击,损失惨重。估计明天增援的敌人不会太少,我们要切实掌握敌情,抓住战机,吃掉敌人一股,给鬼子迎头痛击。再打它几个胜仗,鬼子西渡黄河的企图就得考虑考虑了。”
参谋长指着地图上井沟到张庄的地段说:“根据旅部指示,把部队布置在公路南北预伏地段上,只要敌人一进来,我们部队就按预定方案,突然出击,歼灭鬼子!”
团长接着说:“对!就这样干。命令各部队十八日拂晓前进入指定地段隐蔽,待机歼敌。”
当时的部署是:各营的参战部队分别开进,于十八日拂晓前到达指定埋伏地段,隐蔽在山沟草丛里,以逸待劳,准备歼敌。
三月十八日清晨,太阳刚从东方升起,敌机就贴着山沟低空飞来,象报丧似的一对接着一对吼叫着。敌机在午城镇地区盘旋扫射,盲目地投弹轰炸。有几颗炸弹在三营埋伏地段上爆炸,烧着了一片荒草。我们担心三营暴露目标,更担心同志们的安全。我急忙拿起望远镜向三营方向望去,从弥漫的烟幕中看到,部队仍一动不动地埋伏在山沟草丛里。敌人的狂轰滥炸,反而锻炼了部队的防空本领。
到了上午八点多钟,代旅长李天佑来电话告诉我们:日军一O八师团六百余人加上一个炮兵中队,正由蒲县出动,向大宁方向增援,已沿公路向井沟以东开进。并指示:敌人过多,不要硬干。井沟以东有旅侦察连向蒲县方向侦察警戒;第六八五团在午城镇以西设伏。在当面敌人的后尾离开井沟时,立即出击,歼灭其于张庄、井沟地段。
我们按照旅部的指示,进一步检查落实打伏击的准备工作。不多一会儿,敌机掩护着的数百名步兵,马拉着的九二式步兵炮,夹杂着几辆汽车,列成行军队形,向我们的埋伏地段开来了。十点钟左右,敌人的先头部队到达井沟地段。由于前几天吃了亏,敌人显得很谨慎,更加胆小起来,由一路变为两路、三路行进,边走边向四处射击。眼看敌人离我们打埋伏的部队只有二三百米了,大家的心情极不平静。
这时,团长断然地拿起电话向部队发出出击命令。埋伏在公路两侧的部队见到出击信号,立即打响了轻、重机枪,仇狠的子弹象暴雨般地射向敌群;迫击炮弹也不断地在敌群中开花。顿时,敌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作一团。狡猾的敌人不甘心灭亡,利用汽车和公路旁的护路沟作掩护,进行垂死挣扎。敌人的掷弹筒、九二式步兵炮向我方开火,敌机也不停地在我军阵地上空俯冲扫射。战斗打得非常激烈,枪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、炮声和战士们的喊杀声混成一片,在山谷里震荡着。公路上的汽车被打得七零八落,战场上硝烟滚滚。敌人在我军的猛烈打击下,一个个象兔子似的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张庄、井沟村的窑洞里,妄图负隅顽抗,死守待援,伺机反扑。
十九日上午,敌机前来支援张庄的日军。这时,躲在窑洞里的敌人认为反扑时机已到,组织了百余人分多路企图抢占张庄东北的一O一六高地。敌机对一O一六高地进行疯狂的扫射轰炸。面对凶恶的敌人,坚守在一O一六高地的三营一部,毫不畏惧,越战越勇。当敌人快要冲上来时,他们把几排手榴弹投向敌群,然后,一跃而起,端着刺刀向敌人反冲锋。霎时间,刀声铿锵,杀声阵阵,山坡上展开了一场激
烈的白刃格斗。指战员顽强奋战,打退了敌人的反扑。残存的敌人狼狈地龟缩到井沟村窑洞里。
黄昏后,张庄的日军也收缩溜进井沟窑洞里去了。这时,我们采用小部队出击的办法,组成战斗群,用手榴弹逐个歼灭龟缩在窑洞的敌人。由于敌人钻进了窑洞,拖延了战斗时间,给了敌人喘息的机会,一直拖到二十日,部队还在继续与龟缩在窑洞里的敌人战斗。白天,敌机轮番地支援在井沟窑洞的残敌。敌人一见到飞机前来支援,就企图乘机反扑,扩大窑洞外围的控制地域。我们以火力大量杀伤敌人,制止敌人的扩张。整个白天,双方进行了拉锯战,敌人冲过来,我们又反过去,循环往复,相持不下。后来,敌人又死守窑洞待援。这时,我们向敌人展开政治攻势,用日语喊话,瓦解敌人,起到了一定的效果。敌人的伤员听到我们的喊话后,就慢慢地向我方爬来。但是,前来投降的伤员却遭到了敌军官惨无人道的杀害,造成了敌人不敢再向我投降的恐怖气氛。
敌人在我军的沉重打击下,不断向他们的上司呼救求援。翌日黎明后,蒲县增援之敌向井沟逼近,百余名残敌在飞机的低空掩护下,拖起九二式步兵炮向东突围。在敌人援兵接应下,会合于井沟以东,边打边逃,十分狼狈地向蒲县方向逃窜。
十九日夜,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杨勇团长和我一起到达张庄附近,刚跨上公路桥向前行走时,我一脚踩在一个日本兵的身上,感到他的身子还是软的,便叫警卫员用手摸一摸他的胸口。警卫员说:“心口还是热的。”我忙用日语喊:“日本士兵不要怕,缴枪不杀!我们是八路军,优待俘虏!”这个装死的日本兵“咕咚”一下坐了起来,冲着我们讲了一通日本话,可是我们一句话也听不懂,只好叫两个战士把他送到团俘虏收容所。

通过翻译,这个俘虏向我们讲:“一O八师团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六百余人,还有汽车骑兵,是从东边一个县城(蒲县)向西(大宁)方增援的。我们一进到这里,就遭到你们的伏击。我是负了伤才装死的。当时,我听到你们的军队都说中国话,我又听不懂,后来,幸亏你们一位喊日本话的人救了我这条命,不然就死了死了的。我在大队部里当会计。”
我们的翻译说:“你是一个胡子兵,看来有四十多岁了吧 ?”
他连忙回答说:“我是一个带眼镜的会计,比我年岁大的,大大的有,还有老年人。天皇下了征兵命令,不来不行呀。”
接着,我们的翻译对他说:“你的眼镜被摔坏了一块,只有一个镜片了,行动不方便吧?”
他很感激地说:“没有关系,掉了一个镜片,比死了死了的好。”这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。他还反复地对翻译讲:“谢谢你们八路军救了我的命。”
配资在线门户二十日黄昏后,我指挥一营一个排去抢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,由于协助我们行动的一营打了一发白色信号弹,日军发现了我们的行动,用火力杀伤我们数人,致使抢炮没有成功。记得到师部开会时,罗荣桓政委曾对我说:“老曾,你这个政治处主任指挥一个排去抢炮,能行吗?”我回答:“接受罗政委的批评。”
张庄、井沟战斗,击毙日军五百余人,俘虏一人,胜利品很多。战斗的胜利鼓舞了吕梁山地区军民战胜日本侵略者的信心。
薛公岭伏击战
一九三八年九月上旬,我团奉命进入伏击地域,决心歼灭汾离公路来往之敌。
薛公岭位于汾离公路的中段,这个地区有崇山峻岭,有茂密的森林和草丛,海拔一千七百多米,公路在山间盘旋,道路崎岖不平,地势十分险要,是敌人来往于汾阳县至离石县的唯一要道。公路两侧是无人区。这给我们打伏击创造了有利的条件。
当时已是深秋季节,漫山遍野红叶迷人,部队在山区杳无人烟的树林里露营,困难是很多的。早晨和夜晚,山区的寒气袭人,战士们衣服单薄,一个个冻得直打寒颤。到了晚上,有的同志说:“我们都当‘团长’(互相偎依在一起睡觉)了。”
部队按照规定严密地隐蔽着,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。十八日黄昏前,两个侦察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向杨勇团长报告说:“鬼子的二十五辆汽车,下午五时左右已到达王家池日伪据点。”
团司令部当即将这个敌情通报了所属部队,判断敌人的汽车队十九日一定会西去。为了万无一失,各部队认真检查埋伏部队临战准备情况。全体指战员听到敌情通报后,一个个兴高采烈,兴奋地说,等了几天了,到底没有白等呀。
十九日下午一时许,日军的汽车队果然从王家池据点出动了。他们还是采用老一套的办法,首先派出二十余人的骑兵搜索队,沿着盘山公路向薛公岭制高点奔来,占领野战工事,准备掩护汽车队通过薛家岭山凹(这个支撑点,敌人有任务就来,完成任务就撤回)。日军一边走一边打枪,既进行火力侦察,又为自己壮胆。同志们愤恨地说:“他们这套鬼把戏在我们面前已经不灵了。”埋伏在公路右翼河旁一个破房围墙里的小分队(团特务连一个加强班),十分沉着,不管敌人怎么射击,他们都一动不动,密切注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。
敌人的骑兵搜索队到了野战工事支撑点后,就沿用以前的办法燃烧起一堆火,表示搜索队已到指定位置。王家池据点里的敌人见到信号,车队立即向薛公岭驶来。团特务连连长朱耀华同志是个青年红军,作战勇敢、机灵,他判断敌人遭到我军袭击后,一定会利用公路左翼的破草房围墙作掩护,就事先在这个围墙里埋上炸药,接上了电池和导火线,等待敌人落网。
一会儿,只见日军的汽车队扬着滚滚尘土,轰轰隆隆地沿着盘山公路向我们伏击地域开来,车上的日本兵沿途放枪。敌人的头一辆汽车被我伏击班的轻机枪击中了,顿时浓烟滚滚。后面的汽车前撞后翻,歪倒在公路旁的护路沟里。这时,军号吹响了,红旗在摆动,隐蔽在草丛、山坡、树林里的轻、重机枪猛烈地急射,仇恨的子弹象雨点般地射向敌人。
手榴弹在敌人的汽车上爆炸,打得敌人晕头转向。狡猾的敌人想逃到公路旁的破草房围墙里边抵抗,还没站稳脚跟,就被结果了性命。勇士们象猛虎下山,直扑敌汽车队同敌人拼搏。迫击炮连连长吴嘉德同志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,他身先士卒,亲自当炮手,几发炮弹全部命中了目标,摧毁了薛公岭敌人的支撑点。
这次伏击战,速战速决,击毙敌人三百余人,烧毁敌汽车二十五辆,缴获敌人步枪二百余支、轻机枪十二挺、掷弹筒六具,还有弹药、医药、大米等大批物资。
曾思玉(1911年3月2日-2012年12月31日),江西省信丰县人,1928年参加革命,1930年参加红军,1931年11月转入中国共产党。历任红十二军三十六师一0八团二连政治委员、一○七团代政治委员、一0九团政治委员,红一军团第二师政治训练队队长兼政治指导员、第二师司令部通信主任、第二师政治部组织科科长、第二师第四团政治委员,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六八五团政治处民运股股长、六八六团政治处主任、三四四旅六八九团政治委员,冀鲁豫军区第二军分区司令员、第八军分区司令员,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,冀热察军区司令员,晋察冀野战军第四纵队副司令员、司令员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9兵团第六十四军军长等。
建国后,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四军军长,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十九兵团第六十四军军长、第十九兵团副司令员兼参谋长,沈阳军区参谋长、党委常委、副司令员兼参谋长,武汉军区司令员,济南军区司令员,中共中央军委委员华金证券,南京军区顾问等。1955年9月被授予中将军衔,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一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一级解放勋章。1988年荣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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